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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CEO李昕澤:一個“00後”創業的野心、爭議與夢想

2017-06-19 09:41:46 澎湃 

  17歲的李昕澤最近在開發電腦桌面。

  放學後,他帶著一位公司新成員徑直向澎湃新聞(www.thepaper.cn)記者走來,一言不發,伸出手表示歡迎。新成員雙手貼在褲縫處,緊張得挺直了脊背。

  這位洛陽市第一高級中學的高二學生給自己印了一沓名片:“崇才科技CEO 李昕澤”,公司全名是“洛陽崇才網絡科技有限公司”。

  成員都是“00後”。除了CEO,公司還設有創始人、聯合創始人、總裁、副總裁、常務副總裁等職位。“崇才科技 世界領先 第一青少年開發公司。”公司的微博上寫道。

  2016年初,因與Sunshine女團合作,原本在網絡論壇做技術開發的崇才科技受到關註——前者由五個來自安徽亳州的女高中生組成,因備受爭議的唱功和外形走紅。

  有網友搜出崇才科技開發的電腦桌面、App、瀏覽器等產品,發現漏洞百出,認定這只是一幫小孩子的遊戲。

  但李昕澤篤信自己的實力。“作為全球第一青少年開發公司,我們不畏艱險 一直拼搏 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我們不知道比其他小團隊高到哪裏去了”,他在微博上表示,“崇才科技 給自己打100分。”

  這個穿運動鞋、休閑服的男孩,眼睛小小的,卻眼神堅定。他用少年難得的淡定語調說:“就像海軍少將張召忠說的,每一條罵我的評論我都會看。看了會生氣嗎?不生氣。罵是一個事物發展必須經歷的,因為它要挑戰常人心中的權威。”

  Sunshine風波

  2016年2月初,為了擴展公司業務,李昕澤想到走娛樂路線。他在微博上搜索相關信息,直到“Sunshine”跳出來,他“眼前一亮”, “萬朵白花中出了一朵黑花,很刺眼。”

  他們給“Sunshine”的微博發送私信尋求合作,得到肯定的回復。按李昕澤的說法,雙方合作的內容是:崇才為Sunshine開發一款粉絲APP,幫她們“炒作”擴大影響力,聯系經紀公司。

  在Sunshine宣布與崇才科技合作的消息後,他們官微粉絲量激增,從十幾個漲到上萬。李昕澤說,媒體、音樂公司、想出名的“男團女團”都找來了。

  26歲的傑斌也找過來了。他是一家叫信念音樂的公司負責人,找崇才是想為Sunshine拍攝MV。

  見到崇才科技的成員時,傑斌很詫異,“覺得他們還是小孩,說是Sunshine的合作人,但沒有合同就這麽說,我嚇一跳。”

  傑斌的到來卻讓李昕澤興奮地睡不著覺,“真的是緊張了,到底能不能把握這個機會。”他害怕說錯話,秉著一種“副總裁說錯沒關系,總裁說錯了就有事了”的想法,讓“下屬”去對接。

  李一龍被安排跟傑斌溝通。他跟李昕澤同齡,在距離洛陽將近4小時車程的山西高平讀高二。2015年初,因為覺得李昕澤很“高大上”,高中就開公司,“想法很美好夢想很純真地加入了”。

  很長一段時間裏,李一龍無事可做。直到2015年底,有新人進來,李昕澤覺得高管不夠了,升他為信息總監,後來覺得他有外交才能,就升他任副總裁。

  被委任和傑斌對接後。李一龍特地去“調查”了信念音樂的官網,看到上面掛著一則自稱由信念音樂制作的龐麥郎的MV,相信這是個“正規”的公司。

  但他們沒料到,傑斌獲得女團電話後,單獨跟她們簽了合同。聯系不上兩方,李昕澤感覺“千算萬算,還是失算了”。

  傑斌承認,原本是想跟崇才合作,但接觸下來,覺得崇才科技“各種各樣的東西讓我覺得好好笑,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。”

李昕澤GMGC參會證
李昕澤GMGC參會證

  崇才科技

  崇才科技的起源要追溯到2013年。

  那時李昕澤13歲,上初一。他喜歡玩巴士遊戲,在模擬遊戲論壇認識了比他小兩歲的Vayk。論壇裏,玩家多是大學生和青少年,大家各自制作巴士模擬遊戲的新模組發到論壇上供玩家下載。

  一些人成立了工作室,他們也想效仿。2014年初,12歲的Vayk在QQ上提出成立工作室,李昕澤二話不說就答應了。Vayk做的模組叫“海”,李昕澤的叫“淩”,工作室就取名“淩海工作室”。

  成立之初,兩人各自開發模組,以工作室的名義推出。他們年齡小,作品質量也不高,在論壇上並不被看好。“當時被說成小學生工作室。”李昕澤回憶說。

  為了回擊網友,Vayk記得,兩人“很不謙虛”地在論壇裏一通發帖,預告模組制作進程。

  沒多久,李昕澤提出要走“商業化戰略”,開網店賣模組賺錢,但因為嫌網店認證太麻煩,很快放棄。

  2014年6月,李昕澤將工作室改名為“崇才工作室”,寓意崇尚人才。除了模組,他還想開發app、軟件等,為此註冊Cocos引擎網站,打算自學。

  那年10月,Cocos引擎網站向所有用戶群發Cocos2014開發者大會通知,前3000名點擊郵件者可以拿到邀請函參會。李昕澤也報了名。

  會議在北京國家會議中心舉行。李昕澤第一次來這裏,他站在門口,看著別人進進出出,有些猶疑,“難道真的拿著這個邀請函就進去了嗎?”

  拿著邀請函真進去了。

  會場上,大家都在互換名片。但人家看他是學生,轉身就走。黑壓壓的一堆成年人在他眼前晃來晃去,他有些羞澀,手足無措,只顧得上看國家會議中心長什麽樣子了。

  這次會上,他看到很多科技公司,感覺加上“科技”兩個字更專業,回來就把工作室改成了“崇才科技工作室”。

  2015年4月,GMGC全球移動遊戲大會召開,李昕澤以“崇才科技CEO”的身份報名參加。此行又讓他萌生了新想法——成立公司,“因為到那兒都是公司。”

  李昕澤想成立第一個“00後”公司,保持官方性和唯一性。“這樣也好招人,編程人才一壟斷,我們的優勢就更明顯了。”

 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父母。“要幹更大的事光做一個工作室不行,工作室做到最後也就是個工作室,不能有更大的發展。”

  2015年7月,以媽媽肖培為法定代表人、註冊資本50萬元的洛陽崇才網絡科技有限公司成立。

  “崇客們”

  公司成立後,李昕澤即將升入高中。他通過觀察別的公司來學習如何管理公司。“我絕對不會照搬,我喜歡結合他們的職務部門,來重新定義、重新解釋。”當被問到目前有哪些部門時,他表示暫時不方便透露。

  李昕澤上網搜索公司架構,職務名稱的定義後,發現新的公司結構基本都有“總監”職位,就設置了一堆總監,運營總監、商務總監,甚至還有知識總監。

  在美國東部讀書的八年級學生盧馳,被任命為國際部總監。對自己頭銜的職責,盧馳的理解是“我在國外,可以更好的接觸國外社會,比如某一天軟件做起來了,可以根據外國人的習慣改進,不過我也只是猜測。”

  團隊成員大多是李昕澤天南地北召集來的。工作室成立之初,他跟Vayk前後找了20多個人加入,其中還有一個9歲的小學生。Vayk說他們不招成年人,“好像也沒有什麽成年人願意跟我們小孩子玩。”

  “當時我感覺總監越多越好,可以負責各個方面,但結果發現很多是虛設的。”李昕澤說。

  當意識到“公司內部部門太過於分散,真正能夠發揮力量的人並不是很多”時, “談判總監”張澤昊和李昕澤商議在“高層中進行一次徹底的重組,將很多不必要的部門精簡掉”。

  2016年2月加入崇才的張澤昊是山西的一名高一學生,在崇才,他的職責是布局公司的內部結構和戰略發展方向。

  崇才科技的官網把公司成員稱為“崇客”,並列舉了8位“崇客”。他們看起來都很年輕,頭像圖片或是個人生活照,或是動漫人物。作為CEO,照片中,李昕澤微笑著站在教室裏的黑板前,他身穿休閑服,兩手交叉在身前。

  官網只有一頁,刷到頁面底部,有一個“服務熱線”,是手機號碼,打通後,正是李昕澤本人。

  李昕澤稱公司目前共有100多個“崇客”,年齡主要在14-16歲。平時活躍人數為20多人。他們通過網絡聯系,彼此間大都從未謀面。

  張路(化名)是目前除李昕澤本人外,唯一一個在洛陽的公司成員。因為喜歡軍事遊戲,酷愛坦克,他被分配畫坦克,提供給正在開發的遊戲項目。最初他照著軍事雜誌的樣子,利用30分鐘的大課間或者自習課作畫,已經畫了快一年。

  李昕澤跟成員大都沒有簽合同,只跟洛陽當地三位聯合創始人簽訂了合同,而這些人早已退出。“網絡組建的時候大家未滿16歲,暫時沒有合同。”

  成員之間的主要溝通方式是QQ,李昕澤給公司建了很多QQ群,多到他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個,每個群他都在裏面,群裏有成員也有非成員。他想防止“競爭團隊”混進來,“群多了,他們就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了。”

  當崇才科技還是工作室時,已經設有內部董事會,十幾個人組了一個群。Vayk也在裏面,李昕澤會在群裏通報“今天要怎麽怎麽樣,大家覺得怎麽樣?”大家都在下面說“OK”。

  但後來,多個QQ群帶來了麻煩。“簡言之,政不通令不達。”由於群太多,有的群有時沒有分配工作,就冷下來了,過一段時間再命令就命令不動了。工作都是自願性質的,李昕澤派事就在群裏“@”人,但成員平時學習很忙,並不活躍。

  “我不能天天拿著手機和他們討論崇才大事,只有考上更好的學校,學到更深的知識,才能更好的與他們開創事業。”在崇才公司官網上以動漫照片示人的常務副總裁張天(化名)是一名高二學生,他告訴記者,由於學習壓力太大,他選擇“暫時做一個沈默的人”。

  但也有人認為,成員離開是因為沒有工資。在一個名為“崇才科技”的QQ群裏,一位希望匿名的成員說,“我朋友都走了,李昕澤不發工資,大家沒什麽時間,都去搞學習了。”

  一位群成員提供的群聊天記錄顯示,有人不斷向李昕澤催100元的欠款,而李昕澤一直在說“集資”、“發展勢頭”。

  “老板,工資。我說,沒有。還有人刷屏。”李昕澤回憶公司成立之初的情形說。
李昕澤準備送給Vayk的“中國00後軟件開發第一人”獎牌,現在留在李昕澤家裏。

  李昕澤準備送給Vayk的“中國00後軟件開發第一人”獎牌,現在留在李昕澤家裏。

  “唯一一次進賬”

  到目前為止,崇才科技只有過一次“進賬”。

  2015年初,洛陽旅遊雜誌社需要開發app,李昕澤大伯的兒子是雜誌社主要投資人之一。他把李昕澤介紹給雜誌社負責人李小強。

  一開始,李小強非常擔心。“但是看了網上的資料,也就比較放心。當時他開發了app,瀏覽器。”

  “您用過嗎?”“沒有。”

  接觸幾次後,李小強覺得李昕澤特別有才。考慮到公司有需求,又是朋友介紹,李小強聘用了初三學生李昕澤擔任雜誌社設計總監。

  不去聘用成年人,而聘用自己,李昕澤猜測原因是,“他們覺得成熟的技術總監思想太死板了,我比較年輕。”

  雜誌社每周開一次例會,李昕澤每周要來一次。他去了兩次,就不去了。“我感覺煩,每周都得去一趟,匯報app執行情況,真成打工的了,不想幹。”

  App開發了,但最終並沒有透露應用。李小強稱,雜誌社業務發生了轉移,而李昕澤還要上學。

  在這次合作中,李昕澤拿到將近兩萬。李小強已記不清具體金額,“小孩子嘛,錢也不多,沒有太關註。”

  李昕澤用這筆“進賬”訂做了幾個水晶獎杯,40塊一個。他把“中國00後開發第一人”獎杯頒給Vayk,但Vayk覺得太誇張,沒要。

  回憶至此,李昕澤也有點不好意思。“當時還沒有成立公司,我有點操之過急。”

  如今,獎杯還留在李昕澤家裏。

  Vayk雖然與李昕澤共同成立了工作室,但在合作過程中,兩人想法常有分歧。

  當Vayk看到李昕澤跟Sunshine女團合作時,他很生氣。“她們那麽醜,我覺得他有病。”一些“崇客”班上的同學都在罵女團,他們便不再承認自己是崇才的成員。

  Vayk記得,那之後,對崇才還感興趣的人就剩他跟李昕澤、李一龍了,其他人都沈默不講話。三人單獨拉了個群。

  當時,崇才科技計劃在洛陽舉辦中國青少年創新大會,邀請全國的青少年開發者來參會,李昕澤讓李一龍負責融資。

  Vayk記得,有一次在三人群裏,李昕澤和李一龍吵起來。“因為場地選擇、規格布置的衝突,他們兩個都給我發私信,互揭老底。”

  李昕澤稱,當時他想在洛陽會展中心辦,但李一龍想在五星級酒店辦。李一龍則說:“會議整個籌備工作從頭到尾都是我自己做的,讓他做什麽他都不去做。比如說當時讓他做售票網站和誌願宣傳網站,他說需要經費,沒有經費不去做。”

  兩人最後不歡而散。李一龍退出崇才科技。當記者采訪他時,他不太想多聊崇才科技,稱“那已經是一個笑話了”。

  2016年6月,Vayk決定徹底退出。他現在15歲,讀初三。 回憶最初成立工作室,他覺得“很可笑、幼稚”,在那樣的年齡“做了一點很小的進步,就覺得很厲害”。

  他覺得以前年紀小,不清楚要做什麽,現在明白電腦編程不是最想要的。但李昕澤不一樣,“我旁敲側擊希望他提出做工作室,我不想提,因為誰提出了誰承擔的責任多。”目前在公司官網上,Vayk仍排在第一位。

  從成立工作室開始,Vayk先後6次離開又回來。他記得,第一次離開是因為李昕澤提出要轉型開發軟件,他覺得不好。“直接拿現成的軟件制作器,加一些東西,就說是自己的軟件了。”

  李昕澤那時“嚴厲、粗暴”,認為“他們什麽都不懂,不支持我就開了。”

  Vayk則認為李昕澤常說些誇大、令人很氣的話。“他當時不知天高地厚地說,我這樣做才是最好的,我這樣做才是對的,我要建立我的獨裁世界。有點狂妄啊。”

  2016年10月16日,崇才科技官微發布消息宣告中斷業務,“因成員多為高中生,會考高考等緣故,公司2016工作結束,2017.9將重開工作”。

  2016年11月,李昕澤告訴記者,事實上,崇才科技“不算停,也不算解散”,而是由於“工作室年代的聯合創始人,面臨會考壓力”,因此換了一批新的高級管理人員,開發新項目。

  當月,2000年出生的高二女生戴安然被任命為崇才科技第10任副總裁。崇才科技的微博上稱她是崇才科技歷史上首位女性副總裁,“創造了歷史”。

  戴安然對記者說,選擇崇才是覺得“少年之間的理想,雖然在外人看來略顯稚嫩,但是倘若在茫茫人海之中忽然發現有這樣一群人與自己有著共鳴,就會像是一顆火種,點燃心中所有的美好期望”。

  在她眼裏,CEO李昕澤“大膽而充滿幹勁,有目標而敢追求”。

  采訪時,李昕澤正受邀去參加GMGC(全稱“全球移動遊戲聯盟”) 2016年11月份的會議,與前一年第一次參會的緊張不同,他顯得從容許多。

  由於這一年在成都舉行,而且不能演講,他決定不去。他要申請第二年去北京會場演講。

  過去,李昕澤把自己在國家會議中心參加往屆GMGC會議的圖片放到網絡上,遭到網友質疑。實際上,他的確去過。

  只不過,GMGC華南區商務總監劉威告訴記者,GMGC受眾很廣,相當於國際峰會和展會,感興趣都可以去,共有3萬人參加。

  李昕澤稱自己現在負責運營推廣,“遊戲技術我根本插不進去,只有安排別人做。”

  技術之爭

  李昕澤曾給自己做了個鎖屏。“點擊一下,說我要打電話給誰,就能打了。但實際上也沒有鎖屏功能了。”他用了兩三個月後換了,“我還是喜歡可以保護隱私的。”

  當他給雜誌社開發app時,才剛學app界面建設,不會開發新聞發布系統和評論系統。“按鈕界面我自己做的,貼圖我自己做的,發布內容和評論內容系統都是別人的,大概60%算原創。”

  過去建模,他也采用這樣的方式,他認為,這樣的“半盜版”是理所當然的,在開發圈已經算原創了。“人家都說,編程語言會一種就很了不起了。如果都去學,我的腦容量不夠啊。”

  但同是“00後”的編程愛好者“福廈高速”不這麽認為。在程序員間流傳著一句話: Talk is cheap,show me your code.(廢話少說,放碼過來。)

  福廈高速覺得,如果崇才從事的是其他行業,說漂亮話沒什麽,但他們從事IT行業。“IT行業的大忌,就是在內行面前裝內行,他們沒有什麽技術,卻偏偏要顯得自己很有技術。”

  福廈高速也曾為巴士模擬遊戲開發模組,當崇才科技還只是工作室時,李昕澤曾邀請他加入團隊。福廈高速加入了QQ群。

  那時,他開發了一個軟件叫“福廈桌面”,軟件做出來後,想炫耀一番,就把測試版本發到崇才的QQ群裏。這個作品被崇才科技以公司作品發布,最初標註有原作者,後直接改名“崇才桌面”。但由於福廈高速沒有把代碼給崇才,導致改過的軟件截圖仍帶有“福廈高速”的水印。

  “福廈高速”受到網友大量負面評價,他解釋,這是自己的早期作品,做得比較失敗,他也並不想崇才用自己的作品宣傳公司。

  還有一些技術人員對崇才科技所發布的手機app、網站進行了反向編譯或代碼分析,發現他們的APP、網站是直接套用現有的模板。

  18歲的大一學生劉書(化名)是廣東的一名編程愛好者,他認為00後創業,年齡不是問題,能力才是問題。他感覺崇才科技只是一時興起玩玩,在大眾看到他們實質性的成果前就開始談論過於遙遠的目標,而缺乏內行的技術。“創業需要他們能夠生產出一個能為自己代言的產品,從微博上看,他們更像是一個學生社團。”

  面對網絡爭議,李昕澤表現得異常冷靜。“大家噴的話 噴的好的有知識水平的我們可以膜拜,低級的噴呢我們可以置之不理 崇才科技 給自己打100分”

  比爾·蓋茨喬布斯普京和史蒂芬霍金是李昕澤最欣賞的四個人,他強調自己沒有偶像,談不上崇拜,只是喜歡。

  “喬布斯創造蘋果,改變世界,可以說活著就為改變世界,做一個真正有意義,有想法的人。”他說。
小時候的李昕澤
小時候的李昕澤

  少年李昕澤

  端坐在記者面前的李昕澤,小而有神的眼睛藏在厚重的單眼皮下。這個身高180公分的男孩說話輕聲慢語,回答問題前習慣微笑、頷首,像在思考,這使得他顯得舉止穩重且彬彬有禮。

  李昕澤自認比同齡人成熟。他是家裏的第二個孩子,媽媽肖培51歲,是個商人,爸爸李繼紅55歲,是洛陽足球學校副校長,兩人都溫文爾雅。

  在兒子的創業過程中,他們坦言並不太懂具體的內容,但在商量之後都會給予支持,考慮到即使考上大學也還是要工作,他們不反對孩子早點接觸社會。

  對李昕澤影響較大的是他的大伯。他出生不久,媽媽在上海經商,把他寄養到大伯家。大伯是高級工程師,研發空空導彈。

  大伯喜歡看新聞,他也看。小時候,他常指著電視裏的人問這是誰,大伯說是國家領導人。他就很羨慕,“幹大事的人。”

  李昕澤一歲左右,大伯帶他出門,坐公交車,他能記得每一個站臺的名字。看到路邊有汽車停著,大伯就拿一張紙和一支鉛筆,帶他拓汽車標誌,一拓就是一下午。

  這些經歷使得他對汽車特別感興趣,他向往做公交車司機的感覺,“可以管控線路,調度”。

  3歲之後,媽媽肖培回洛陽照顧他,一家人搬進了位於六樓的新家,小區裏孩子不多,比李昕澤大13歲的哥哥在外當兵,沒人陪他,他就一個人玩。
李昕澤小時候在家裏寵物狗的箱子上畫的車圖案
李昕澤小時候在家裏寵物狗的箱子上畫的車圖案

  肖培記得,兒子小時候常找她要紙箱,他拿著筆在上面畫窗戶,用剪刀剪出門,設計成公交車模樣。

  客廳裏一度擺滿了李昕澤制作的紙箱。他把家裏養的吉娃娃狗放進去,拖著紙箱沿著設計好的路線走,一個人悶頭玩一天。

  小學四五年級時,肖培覺得兒子太大了,天天拖個紙箱子不像樣,趁他不在家時,偷偷扔掉了堆在家的紙箱子。沒有紙箱子玩,李昕澤就上網找公交遊戲,才開始電腦創作。

  他認為自己與別的孩子不一樣,同學下課紮堆聊遊戲,他不去,他看字典。四五歲時,他回大伯家,看到小朋友把自己扮成解放軍的樣子,他不認同,“盲目崇拜模仿還不如自己去做。”

  李昕澤的後腦勺上,“少年白”隱隱綽綽。他用“眾人皆醉我獨醒”來形容自己:“我們學校很多人思想比較閉塞,他們甚至不知道洛陽的GDP、經濟排名等這些常識。”而他會第一時間更新這些信息。坐公交車時,如果有新聞聯播,他寧願看新聞聯播,而不做別的事。

  2017年5月,李昕澤已經通過會考,他準備拿這個成績申請去俄羅斯讀大學,此前他放棄了赴澳洲留學計劃,因為不喜歡“被資本主義絕對民主侵蝕嚴重”的國家。

  如果順利,今年9月他將出國學習,屆時他會為崇才科技更換新的管理層。

  “如果不盈利沒工資,那別人就會說你是個皮包公司。”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,“皮包公司是騙錢,但我們不是,我們是想努力賺錢。”

  他相信自己肯定能領導好,“畢竟才一年,已經在網上小有名氣了。”他展望著。

  澎湃新聞記者 張維 發自河南洛陽 實習生 周夢竹 尚芳劍

(責任編輯:徐立梅 HT00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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